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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进入到别人生活里的渴望 | 亚洲大学生摄影大赛评委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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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老师,感谢您担任本届亚洲大学生摄影大赛终评评委。为了帮助大学生们提交更多、更好的作品,我们诚邀您拨冗对以下问题简单谈谈看法,公号“守候微光”将据此内容发布一篇微信稿件。

1、大学生拍的什么内容会引起您的兴趣?您期待看到关于什么的参赛照片?

使我感兴趣的内容很宽泛。就大学生活而言,众所周知,大学在任何国家都是学生身份到社会公民身份的过渡阶段。这一阶段会有很多问题和困惑,生活与个体价值之间存在一种“古老的敌意”,使我感兴趣的是从这份“古老的敌意”出发,产生的与生命体验有关的内容。

它们不一定非要是主旋律,也可以是和声,是伴奏,是反调,甚至可以是台下刺耳的白噪音,但一定是出自个体强烈的生命体验,也就是“我活着,我要诉说”的这种感觉,并且有“我诉说,我讲给你听”的这种交流。不是无病呻吟。 阅读全文…

过剩的北京,饥饿在游荡——评纪录片《卤煮》及与导演徐胜永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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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文彬

由于生命是有限的,因此每一个表现生命的重心都乐于歌颂它最旺盛的青壮年时刻。这个时候,真实感并非来源于因青春而显示的生命力——这只会携带着一种媚俗的感伤,不过是时间逝去后的中年目光里唤起的对青春的无限温情。真实感是从个体生命在周遭空间中的荒谬出发,去审视一无所有的、游荡着的青春,由此才能唤起对生命本身的重新体认,也就是让你去思考——“我为什么活着”。所以值得辩解的是,这次在西宁FIRST影展备受争议的纪录片《卤煮》,并不仅仅是一部猎奇的流氓无产阶级青年生活小传,尽管导演徐胜永用生猛粗粝的影像风格、晃动的手持镜头和毫无审美可言的画面来向观众展示四个北影厂门口的北漂青年生活,但长达三个小时的观看会让你怀疑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甚至让你怀疑坐在电影院观看这部片子本身的意义在哪。

导演徐胜永目前27岁,出生于消费主义的船头闯入千禧年之前的内蒙古。在影片《卤煮》中,他跟拍了四位来北京做群众演员的年轻人,外号分别为“大个”“制片”“小宝”“贵州”,在这些年轻人们的游荡中,镜头呈现出了一个不同于媒体塑造的北京。按照豆瓣上的剧情简介,这四个年轻人“怀揣着梦想来到了北京,成为群众演员。由于群演职业收入不稳定,他们的生存面临了很多困境,于是超市、网吧、肯德基成为了他们解决吃饭、休息的主要场所”——这是《卤煮》的公关之辞。而实际上,作者在面对公众时无法袒露的,是《卤煮》这件作品在面对人之深渊时的直接性:东北在大街上对女性揩了一把油,然后装作神经病跑走;小宝在超市里偷偷开了一罐饮料,偷喝一小口再拧紧;几个人每天轮换着去饭店吃霸王餐;骗一个看似有精神障碍的女孩谈恋爱;几个人在镜头面前大喊“我是人渣”······无论是出于生存,还是仅仅出于生活的无聊,没有任何一部纪录青春的电影会像《卤煮》这般赤裸裸地直接展现恶之平庸,并不被大部分观众接受——从豆瓣短评及FIRST影展上观众的反应上来看。 阅读全文…

谷雨报道 | 都说社会是个大熔炉,他说大学是个小社会

前言:“映·纪实影像奖”获奖之后有很多定义加在杨文彬的身上,“表浅”、“幼稚”……对于现在自媒体公众号写的内容及一些评论,杨文彬并没有回避。他觉得读者能对他的作品做出反应——无论是正面的共鸣或是攻击,作为作者来说都是很高兴的, “至少证明了我的创作不是无用的热情”。他继续新作品的创作、收集舆论上的反应,有些直接跟他们联系回答质疑,有些则做了侧面回复。或许等自媒体这拨疯狂之后,安静下来才有理性讨论的余地。

作者 | 华岫 原文链接:http://gy.qq.com/original/story/sto197.html

每个人对客观的理解不同。在这个前提下,是否有绝对的客观存在?杨文彬从自己的疑惑出发,开始创作《大学社会》。拍摄这个作品的时候杨文彬没想过把它拍成“大学生活”。

刚入学时,摄影老师给学生放他当时大学生活的照片,教学楼、宿舍、食堂……对比任曙林的《八十年代中学生》,它们在表现日常情境上都做的恰到好处。杨文彬想,老一辈当时面对的是这样的环境,那他现在所面对的是不是和他们一样,还是有所不同?如果他再这样拍摄,是否会陷入一种陈词滥调和重复中去?而“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这种状态是杨文彬急于想要跳出的。他有意识地审视周围的环境。“生活和伟大的作品之间,总存在某种古老的敌意。(里尔克)”他和大学之间,或者说和整个环境之间,也总有一种内在的紧张与悖论。 阅读全文…

中国新闻周刊 | 焦虑与成功之间,那些摇摇欲坠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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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刊记者 李明子

“头脑中唯一的想法是‘成功’,内心里仅存的感触是‘焦虑’。”美国作家亚历山德拉·罗宾斯这样概括美国“优等生们”的生活。

中国大学生的现状又是如何?鲜有人关注。

在过去两年间,中国传媒大学本科三年级学生杨文彬,成为了这个社会的记录者。他拍摄他们衣着、活动以及娱乐方式,试图从中了解这个群体的内心感受。在杨文彬看来,中国的大学生是一个尴尬而不受关注的群体。

“我们一直在模仿想象中的成人社会,”他对《中国新闻周刊》说,“但我们也并不知道,这是对的,还是错的。” 阅读全文…

段少锋:没有问题的青年才是问题青年

第一次见杨文彬是2015年,在我当时花家地北里的家里我听他讲他的《大盛世》系列,杨文彬是中国传媒大学的学生,之前我也接触过一些传媒大学的学生,我想他在他的同学中肯定是个异类,首先,杨文彬想的很多问题不像是一个大一新生的想法,他思维缜密,想的问题和社会现实关系比较近,在我看来现在的大学生中能想社会现实问题的人不多,抱着一个所谓有公共知识分子看问题的 学生更少,第二点,他甚至远比我想的要年轻,以至于我在他面前都后来不敢提起年轻这个词语,他年轻到让我们嫉妒,96年生人。第三点,杨文彬是个勤奋的人,他勤奋的读书,勤奋的推进自己的创作,后来有一次见面,他兴冲冲带了本木心先生的书赠给我,他说最近读的书,觉得特别好要送给我,后来这本书还在我的书架上,我很惭愧,到现在没看完这本书。我后来会时不时看到杨文彬的消息,他参加各种展览或者摄影奖,这两年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这个国家,在北京这个城市,他拍了很多作品,到现在为止最为主要的《大盛世》和《大学社会》我都看过,最直接的还是 一句话: 年轻的杨文彬对于这个世界有着一种不可描述的成熟的看法。

2017年这个春天杨文彬获得了映画廊的年度大奖,捧走20万大奖,一来他的创作可以变的更轻松了 一些,二来让这个世界集中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很多媒体报道了杨文彬,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到 的很多新闻过多的突出了20岁还有20万,而不是这个年轻摄影师的作品,作为新闻点无可厚非,但是作为这位年轻摄影师的朋友,我有一种忧虑,这样的报道或者切入点对于一个年轻的刚刚涉足艺 术圈的年轻人未必是好事,但是事后想想这件事情似乎也没那么重要,我想年轻的杨文彬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更好的明确自己要做什么,四月底的时候徐旷之联系我说可以不可以一起来做个和杨文彬 的对话活动,我毫不犹豫的应下来,我想应该好好聊聊作品本身还有杨文彬这个人了,这是个机会, 对于我了解他,还有他去理清自己的一些思路都是好事。对谈那天画廊听众其实没有多少人,活动过后杨文彬有些失落给我发信息,我安慰这个真的远远年轻于我的摄影家,我说这个多少人关注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做的事情,听着有些心灵鸡汤,但事实如此,真正的摄影师的艺术家的 工作其实是对抗自己的虚无和怀疑,这个过程中伴随着孤独,那一次的对谈我们聊了差不多三个小 时,说了很多之前没说过的话,都是实在话,都是心里话。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