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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炯×杨文彬:“不针对运行机制思考的艺术家都是抒情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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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谈时间:2017.10.14

地点:三克影院,三里屯,北京

朱炯:今天很高兴来到三克影院,我是第一次来,杨文彬的一些作品相信大家可能都看过了,但今天的观影条件非常好,用影院荧幕看静态影像是非常独特的,也是我今天特别愿意来的一个重要原因。杨文彬的这组《大学社会》在年初获得二十万奖金的映·纪实影像奖,今年最终入围的十位摄影师,有中国最好的报道摄影师,有中国最优秀的纪实影像摄影师。在这样的十个人里,杨文彬脱颖而出,而他还是个四年级在校生,自然成为一个话题。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么拍,今天他会在这里讲述他的创作思路,下面就让他来介绍一下他的作品。

杨文彬:谢谢朱炯老师,我先来解释一下《大学社会》的起源吧。最初我是要拍一组报道摄影,主题是大学舞台。我发现我所在的大学尽管是综合类大学,但我和我的同学作为艺考生,是抱着成为一个演员、导演、主持人乃至艺术家的梦想来到这里的,所以我们的大学舞台就呈现出了独特的复杂性。我们学校有个传统:上届的师哥师姐训下届的师弟师妹,俗称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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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们还有许多可以犯错的时间——给自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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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成长经验、苦难经验及阅读经验的不同,代际似乎有一种天然的落差。在创作领域,这一落差感的加深,与其说是因为社会总体上对年轻者的“有色眼镜”,倒不如说是年轻者自己依据着“我们想象着他们如何想象我们”的思路去创作作品。藉于这种并不是由任何一个人作为加害者、而是整个生态作为加害者的现实来看,“自然生长”这一概念才显得格外重要又有意义。这一基于年龄为合集的不同风格的创作者行列中,可能水平不同,得到的认可不一,未来有许多各种各样的变动,也因此在观看者这里看起来会显得散乱、没有章法,甚至自相矛盾,但的确或多或少地昭示了这样一种感觉,那就是年轻人可以不仅仅是呆萌、卡通的,也不仅仅是粉红色的,还可以首先是一个人,是一个通过不同形式的创作来逃离既定规划的个体。 阅读全文…

一种进入到别人生活里的渴望 | 亚洲大学生摄影大赛评委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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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老师,感谢您担任本届亚洲大学生摄影大赛终评评委。为了帮助大学生们提交更多、更好的作品,我们诚邀您拨冗对以下问题简单谈谈看法,公号“守候微光”将据此内容发布一篇微信稿件。

1、大学生拍的什么内容会引起您的兴趣?您期待看到关于什么的参赛照片?

使我感兴趣的内容很宽泛。就大学生活而言,众所周知,大学在任何国家都是学生身份到社会公民身份的过渡阶段。这一阶段会有很多问题和困惑,生活与个体价值之间存在一种“古老的敌意”,使我感兴趣的是从这份“古老的敌意”出发,产生的与生命体验有关的内容。

它们不一定非要是主旋律,也可以是和声,是伴奏,是反调,甚至可以是台下刺耳的白噪音,但一定是出自个体强烈的生命体验,也就是“我活着,我要诉说”的这种感觉,并且有“我诉说,我讲给你听”的这种交流。不是无病呻吟。 阅读全文…

过剩的北京,饥饿在游荡——评纪录片《卤煮》及与导演徐胜永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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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文彬

由于生命是有限的,因此每一个表现生命的重心都乐于歌颂它最旺盛的青壮年时刻。这个时候,真实感并非来源于因青春而显示的生命力——这只会携带着一种媚俗的感伤,不过是时间逝去后的中年目光里唤起的对青春的无限温情。真实感是从个体生命在周遭空间中的荒谬出发,去审视一无所有的、游荡着的青春,由此才能唤起对生命本身的重新体认,也就是让你去思考——“我为什么活着”。所以值得辩解的是,这次在西宁FIRST影展备受争议的纪录片《卤煮》,并不仅仅是一部猎奇的流氓无产阶级青年生活小传,尽管导演徐胜永用生猛粗粝的影像风格、晃动的手持镜头和毫无审美可言的画面来向观众展示四个北影厂门口的北漂青年生活,但长达三个小时的观看会让你怀疑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甚至让你怀疑坐在电影院观看这部片子本身的意义在哪。

导演徐胜永目前27岁,出生于消费主义的船头闯入千禧年之前的内蒙古。在影片《卤煮》中,他跟拍了四位来北京做群众演员的年轻人,外号分别为“大个”“制片”“小宝”“贵州”,在这些年轻人们的游荡中,镜头呈现出了一个不同于媒体塑造的北京。按照豆瓣上的剧情简介,这四个年轻人“怀揣着梦想来到了北京,成为群众演员。由于群演职业收入不稳定,他们的生存面临了很多困境,于是超市、网吧、肯德基成为了他们解决吃饭、休息的主要场所”——这是《卤煮》的公关之辞。而实际上,作者在面对公众时无法袒露的,是《卤煮》这件作品在面对人之深渊时的直接性:东北在大街上对女性揩了一把油,然后装作神经病跑走;小宝在超市里偷偷开了一罐饮料,偷喝一小口再拧紧;几个人每天轮换着去饭店吃霸王餐;骗一个看似有精神障碍的女孩谈恋爱;几个人在镜头面前大喊“我是人渣”······无论是出于生存,还是仅仅出于生活的无聊,没有任何一部纪录青春的电影会像《卤煮》这般赤裸裸地直接展现恶之平庸,并不被大部分观众接受——从豆瓣短评及FIRST影展上观众的反应上来看。 阅读全文…

谷雨报道 | 都说社会是个大熔炉,他说大学是个小社会

前言:“映·纪实影像奖”获奖之后有很多定义加在杨文彬的身上,“表浅”、“幼稚”……对于现在自媒体公众号写的内容及一些评论,杨文彬并没有回避。他觉得读者能对他的作品做出反应——无论是正面的共鸣或是攻击,作为作者来说都是很高兴的, “至少证明了我的创作不是无用的热情”。他继续新作品的创作、收集舆论上的反应,有些直接跟他们联系回答质疑,有些则做了侧面回复。或许等自媒体这拨疯狂之后,安静下来才有理性讨论的余地。

作者 | 华岫 原文链接:http://gy.qq.com/original/story/sto197.html

每个人对客观的理解不同。在这个前提下,是否有绝对的客观存在?杨文彬从自己的疑惑出发,开始创作《大学社会》。拍摄这个作品的时候杨文彬没想过把它拍成“大学生活”。

刚入学时,摄影老师给学生放他当时大学生活的照片,教学楼、宿舍、食堂……对比任曙林的《八十年代中学生》,它们在表现日常情境上都做的恰到好处。杨文彬想,老一辈当时面对的是这样的环境,那他现在所面对的是不是和他们一样,还是有所不同?如果他再这样拍摄,是否会陷入一种陈词滥调和重复中去?而“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这种状态是杨文彬急于想要跳出的。他有意识地审视周围的环境。“生活和伟大的作品之间,总存在某种古老的敌意。(里尔克)”他和大学之间,或者说和整个环境之间,也总有一种内在的紧张与悖论。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