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社会 Society of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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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学到高中,我一直是按照既定的轨道完成的。走出十二年的高负荷的应试教育体制后,忽然进入无拘无束的大学,两个极端状态的转变使我至今仍感觉措手不及。
大学内没有“高考”这类的终极目标,它反而像是一个实验场,让我们完成由学生向社会公民身份的转变。我周围的同龄人忽然穿上了扎着领带的西装,师哥们开始了对师弟的指导训话,以及一场场在高中没见过的“酷炫吊炸天”的晚会······所有的迹象表明,我周围的生活正在发生变化:一种人情社会的社交逻辑以及来自于消费社会的娱乐美学,似乎在这群刚走出应试高压下的年轻人群中确立下来。同学们组建成了各种小圈子,开始向我高中时所想象的成人世界的生活规范靠拢。人是一个很复杂的动物,这种变化是如何发生的,至今使我困惑。

After staying in the high load of examination oriented education system for twelve years, I entered the unrestrained university suddenly,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is two extreme state makes me still feel unprepared.
Peers around me start wearing suits and ties, seniors started to give hard time to freshmen and trying to lecture them, and there are so many cool parties in university which they have never seen in high school.Things are changing: a kind of social communication logic of society and the entertainment aesthetics from the consumption society seems to be established in these young people who just got out of the examination-oriented education system.University is just like a practice field for high school students before they enter the real society, as well as the very first place to college students to have their identity as a social citizen.Man is complicated, it really puzzles me that how this changes happe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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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社会》的拍摄范围基本是以母校为中心的几所不同水平的高校。被摄者有的是我的同学,有的是素不相识的路人。共同点是,我们都处在二十岁上下的年龄层。在我看来,这是寻找自我身份定位和认同的时期。在这种寻找中,是什么在牵引我们去选择身份定位?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定位,构成了一个群体的总体特征?而这种群体特征,又是如何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支配了我们的言语行为、穿衣打扮、生活模式,然后在时空的细节中显露出来?这些都是我所困惑的,也是我试图用影像追问的

“社会人”,除了作为社会学学科词汇之外,在日常语言中往往是指“闯荡社会并如鱼得水的人”。大学是一个少年进入社会之前的模拟练习场,同时也是一个人具有公民属性的初始地点。其中所发生的一切,不太可能是封闭进行的自发行为,它与外部社会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大学社会》所拍摄的不是一个学生组织、一所大学、一座城市的个别特点,而是诸多相似特点构成的一个复杂现象,它背后有来自人情社会中的社交逻辑、消费主义塑造的娱乐美学、媒体信息背后的价值判断等等的影响。如果不承认其复杂性,便会流于表面主张。对此,我自己并没有既定答案,并且直到现在我依然困惑。

这组作品获奖之后,我收到了许多共鸣的声音。一位前学生会主席,在出差途中的深夜给我发短信,说十分喜欢《大学社会》,我们聊了很久;一位校友要给我提供展览场地;正筹备拍摄毕业作品的学生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剧组;高中时我崇拜的师哥在看到之后联系我深聊,还有许多同学······我很惊讶它居然在我周围产生那么多的共鸣。作者和观众之间有一种很戏剧化的关系:任何作者在做作品的时候都会预设一个隐形的观众,他们不会取悦观众,却惴惴不安地期待自己的作品能与他们产生共鸣,希望得到他们的回应。

除了共鸣之外,《大学社会》也收到了许多质疑的声音。我们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善与恶、好与坏、黑与白这些二元对立的观念,这些观念甚至支撑着许多人活到现在,倘若看到一件作品不是在歌颂,就想当然地认为那是在抹黑。总之,我感激所有的声音,至少它们证明了我的创作并非无用的热情。无论读者喜欢与否,我都会认真地做下去。

有时候,一篇文章开了头,作者并不知道它会在哪里结束。《大学社会》拍摄起初,也没有预料到它会是什么结局。我想,接下来我的生活还会发生许多变动,我的困惑在哪里,作品就在哪里。

2条回复

  1. 侯潇宇说道:

    世界像一个巨大的的马戏团,他让你兴奋,却让我惶恐。

  2. 侯潇宇说道:

    既然无法长大,那就不要学着别人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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